可是他走了,头也不回,于是她心里又有些酸涩的失落感,就好像自己再次被抛弃了。
出海的父兄,邻家哥哥,逝世的母亲,阴险的陆允鉴,多情的太子,见色起意的聂三,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终究离她而去。
不过她很快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一夜露水的男人,便是用了自己身子,那又如何,男女欢爱只是船过水无影的邂逅,她不在意,她心里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至少这个男人在此时为自己提供了庇护,让自己享用了膳食和炉火。
这是一场交换。
谁知这时,景熙帝突然停下脚步,回首看过来。
视线堪堪对上的那一刻,阿妩心里顿了下。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了。
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但在这个男人眼里看来,也许觉得自己在眼巴巴地不舍。
景熙帝看着这样的阿妩,唇畔微微翘起。
他以唇语道:“明日,我会过来看你。”
男人到底离开了,阿妩心间晃动着他临走前的那个似有若无的笑。
她隐隐感觉,男人已经把自己看做他的禁脔,他拥有自己,就像拥有了一件罕见的珍品。
一旁的福泰却颇为殷勤,陪笑着,大致介绍了一番这别苑。
阿妩听得云里雾里,又听着这福泰的声音,很觉得可疑,甚至因为他那习惯性的笑容,开始怀疑自己掉进了什么娼窝里,说不得这福泰便是风月所的龟公!
应不至于吧……
正想着,却有大夫来了,两位大夫后面跟着三位年轻女医,又有侍女都上前服侍着,要为阿妩解衣。
阿妩初时还不懂,待到那洒线白绫长衫解了一半,阿妩才明白,原来那大夫不但要为自己诊脉,竟还要检查自己身子,要通体地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