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也不知道被踢去了什么地方。
“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亚当斯老爷以为他的呼救是陷阱。
他不敢靠近,但又不愿让他继续留在这里,酒窖中的每一桶葡萄酒都是他精心酿制的,而他今晚过来,就是来品尝自己酿造的美酒。
亚当斯老爷重新找来煤油灯,光线亮起,他这才看到了那窃贼捂着颈动脉靠在被他打开的橡木桶旁,那肮脏的窃贼血液全都流到了他珍爱的美酒里面。
“哦,不!上帝啊,我的酒,你毁了我的酒!”
“救救我……救……”
他的话根本没有说完,便被亚当斯老爷狠狠地拽到了一旁的地上。
然后,他看到亚当斯老爷戴着红宝石戒指的那只手握着柴刀高高地扬起。
再猛地落下。
柴刀卡在了他的脖子里,伤口贯穿了三分之二,亚当斯老爷愤怒过后,便是满脑子的心疼。
“我的酒,我的酒全都被你给毁了!”
他舍不得橡木桶里面的葡萄酒,于是舀了一勺,无比痛心地喝着。
但在这酒入口的时候,他品尝到了自己这一生都在追寻着的,最完美的葡萄酒佳酿。
而现在,窃贼干尸看着自己眼前的这枚红宝石戒指,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恍然间记起,原来自己已经死了。
原来他需要的并不是寻找血液来充满自己的身体,而他的身体,也永远无法再被血液充满了。
他的血液,在那天晚上,已被亚当斯老爷全都献祭给了他曾经上瘾、痴迷、欲罢不能的酒。
他已经死了。
地上密密麻麻的血管重新回到那窃贼干尸的身体,皱巴巴的干瘪皮囊逐渐被撑成了一个浑圆的皮球。
鲜红的、青蓝色的血管,在一层被撑得近乎透明的皮下鼓鼓囊囊地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