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同桌的小姐们都安静下来,认真地等着王芷说下去。但王芷只是用玉箸一下一下地戳着瓷碗里新鲜的甜瓜,慢条斯理道:“你们往东边看,便知道啦。”
在柔软轻薄的纱幕外,是皇子们的坐席。
“可我们这儿,什么也看不到呀。”沈家小姐还是不解。
“阿芷,你就别卖关子啦。”王二小姐王若也笑道。
“就是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才奇怪。”王芷咽下薄脆的甜瓜片后,慢悠悠道,“裴二小姐今晚不知往哪个方向瞥了多少次呢!”
裴昭暗自称奇,竟有这么明显吗?
众小姐被王芷的言论说服,纷纷探寻地看过来,七嘴八舌道:“你看的是哪一位?”
“五殿下?可听阿娘说,你和五殿下好像……”
“嘘!小声些,但我猜是四殿下。”
裴昭被盯得心虚,只是道:“你们别听王三小姐胡说,我没有看什么人。”眼看着王芷檀口微动,又要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裴昭又立刻道,“分明是王三小姐有喜欢的人。”
“怎么还血口喷人呢!”王芷笑起来,依旧气定神闲,“你倒说说是谁?”
“曲江池,杏衣少年。王三小姐,还要我说下去么?”
半年前,王芷和沈家三郎沈迩心意相通。但沈夫人觉得王芷有癔症在身,不配做沈家儿媳,便不许两人交往。于是两人便只能偷偷在京城外的曲江池边私会。
直到这年十一月,王芷在曲江边突发癔症落水,这件事才被众人知晓。沈夫人一气之下,直接把沈迩送到朔方道从军。
“同阿姐说说,那是谁呀?”王若连忙问。
“没有谁。”
“越说没有谁,那便越是有人。”周颜笑着道。
王芷眉心微蹙,站起身:“我身体不舒服,失陪。”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