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穿过一片黑压压的树林便是渡口。
这时,萧宛烟却道:“让马车停在这就好。随行的扈从太多,妾身怕上了船后,裴二娘子反悔, 命他们抓人。”接着笑了笑,看向卫铮铮,“这位, 是卫姑娘?”
卫铮铮颔首。
“卫姑娘跟着阿珩这么多年还活着, 身手应当很不错,妾身也害怕……所以, 只用裴二娘子和方郎中送妾身到渡口就好。”见裴昭面色犹疑,萧宛烟又道,“妾身如今也将近半百,又手无寸铁,难不成还怕妾身对二位做什么?”
渡口边,黑色的船影有如吞噬人的巨兽。
“娘娘的要求实在有些多,你不怕我直接杀了你么。”裴昭轻笑道,“赶紧说解药。”
卫铮铮闻言,掏出匕首,抵在萧宛烟瘦削的颈上。
“用死来胁迫妾身说出解药,实在蠢笨。”萧宛烟面不改色地将食指抵在锋刃上,“若是靠用死能审出配方,恐怕阿珩早做了,哪还轮得到你们。不信,裴二娘子试试。”
裴昭不敢拿解药来冒险。但萧宛烟这番要求却让她升起疑心。
方觉夏这时道:“裴小姐,某虽是个郎中,但也会一点拳脚,不用害怕她伤害你。而且,这边的扈从这样多,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赶过来也很快。”
裴昭想了一会,接过卫铮铮的匕首,抵着萧宛烟下了车。
到渡口不过半炷香的路程,走到河边时,还能看见马车边的侍卫手持着火把,摇曳的点点火光隐微但温暖。
靠在甲板上睡觉的船夫听到动静,睁开眼,提着灯望了过来。
月光流淌在男子的脸上,照出岁月留下的沧桑沟壑。是一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萧宛烟抬手挥了两下,叫道:“大哥,岭南道,去不去?盘缠好商量。”
男子应了一声,将船板放了下来。
萧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