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京。”裴昭打断他,想起身披上外裳,却被崔珩一把拉入怀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也显得蛊惑而缱绻:“夫人,这一回真的很危险。”
裴昭推开了他,神情一片冷漠,胸口也开始起伏:“崔韫晖,政变什么,我确实不了解,但你不能强迫我留在雪岭。我想和你一起。”见他只温柔地笑着,什么也没有说,裴昭更感到一股无名的火意,“崔韫晖,你知道七年前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么?”
崔珩的笑容收敛,眼睫如蝶翼般微微颤抖起来。
这件事他一直想知道,但怕戳及痛处,也没有多问,此刻只屏着息等着她说下去。
“当时礼部有一位司簿,姓周,是我们家的门客。周司簿有个女儿,叫周颜,和我同岁,我们七岁时就认识,玩到了十五岁。”裴昭的声音柔和下来,“阿颜很聪明,学东西也快,娘也很喜欢她,很多时候,娘给我买衣服、首饰的时候,也会专门给她买一份。”
“玩的久了,我们的性格、习惯越来越像,娘有时还打趣说,我和阿颜虽然长相有些不同,但性格举止什么的,和孪生姊妹一样。若是再化个妆修饰一下,别人肯定分不出彼此。”
“金吾卫来的那一日,阿颜正好和我在一起。”
崔珩预感到了结局,抿紧了唇。
裴昭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颤抖:“阿颜说,希望能为我去死。”
那个夜晚,和裴东野、杨黛呆在一处的,一直是周颜。
“我不同意。阿娘派人把我关到了暗格里,让柳色看着我。再后来,事情结束,周司簿找到了我,带我去了吴州。一路上,她一直叫我‘阿颜’。我那时就想,要是我也死了就好了,反正家人都不在了,最好的朋友也不在了,不久后,我又听闻了阿姐的死讯,我那时……真的很想死。”
“但是周司簿说,我和阿颜好像;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