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恐怕不是二位想的那位。”王修缓缓道。
画卷上工笔细描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娘子, 凤眼含情而浓黑,顾盼生姿,是个极其漂亮的人物。眼角亦是一颗红痣。
裴昭轻声道:“王御史,我和殿下都知道这并非太后娘娘。”
王修的声音变了调:“你们,竟见过伶舟霜!”
伶舟霜……大概是菲娘子的真名。
崔珩垂睫片刻,低低应了一声:“见过。”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但从王修的言行中,隐隐有了猜测。
——恐怕和厌恶的人还有什么血缘关系。
有点恶心。
等他回过神时,王修浑浊的眼中竟已浮着泪光:“裴二娘子是说,小霜已不在人世了?”
裴昭叹息着点头,转头道:“伶舟霜的尸骨在……殿下,在哪?”
崔珩按了按太阳穴,一时有些头痛欲裂:“埋在了邕州。王御史,本王还有些事……”
见他脸色苍白,裴昭想扶住他,但崔珩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道:“他说了什么,你来转达就好。”
他就这样出了书斋,如一道幽魂。
裴昭怔怔地坐在原地,看向王修,但王修的目光也飘向了那扇半掩着门。
门外暴雨如注,冬日湿冷的气息顺着那道窄窄的门缝涌进书斋,令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片刻,斋外的婢女推上了门,斋内重新暖和起来。
王修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卷轴,讲起他和伶舟霜的过往。其中的细枝末节,不便为外人道,但正如裴昭所预料的那般,王茯也和此事有关。
王茯的确不是王修的儿子。
王茯的母亲——王老夫人的婢女秋彤目睹了王修和伶舟霜私会,于是以此为由,胁迫王修认养自己的儿子,以王家公子的吃穿用度抚养他长大。若王修不同意,则将私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