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垂睫片刻,嘴角微微弯起:“那时,一时情起而已。”
崔瑀闻言,轻叹了一声:“可惜七弟好心没好报,这裴二娘子同王萼私奔回京,还写了这么封檄文似的绝交信……七弟如今要如何决策。”
“还能如何。”崔珩看着茶盏中的碧色,低垂的睫羽覆住了眼中的笑意。
崔瑀轻轻点了点头。
裴家覆灭多年,朝中虽还有些微势力,但也掀不起大风大浪,如今活着的不过一个裴二娘子,倒是不值得费心。
但他确实有意重查当年的案子,若是真有端倪,便能借此打压萧家的气焰。
如今萧丞相萧敬之愈发咄咄逼人;太后娘娘对萧家的一妃一嫔又护着惜着,两月前,竟直接为萧容妃刚满十一岁的儿子求封地。再不打压,怕是养虎为患。
崔瑀笑了笑,道:“七弟对裴二娘子动刑也好、处死也罢,朕都不会拦着。但朕这些日子,确实因为皇后的事情头疼不已。这萧丞相虽是朕的舅舅,但……怕还得从裴二娘子入手。”
崔珺忽地起身,施了一礼:“臣有一事想求陛下。此事若成,陛下的忧患自能迎刃而解。”
崔瑀立刻抬手道:“三哥且说。”
“为韫晖和裴二娘子赐婚。”
崔珩闻言,顿时攥紧了茶盏,但崔珺却没望回来,只是继续道:“现今裴二娘子已有喜脉,陛下赐婚,便顺理成章。此后亦可以王妃声誉的缘由,趁此重查旧案。”
这裴二娘子连喜脉都有了,还同王家公子私奔回京,倒有些预料之外。
崔瑀不由看向崔珩,只见青年阴晴不定,似乎极是难堪。
良久,崔珩才抬起眼,道:“陛下,不过臣弟的一点私事而已。”
崔瑀笑着抿了口茶,眉间染上柔和:“七弟身体欠佳,裴二娘子能有喜脉已是难得。等裴二娘子诞下世子,再要杀要剐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