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巧不巧,下一局又是她和楼双信,又正巧是“布匹”“湖蓝”。
楼双信穿着湖蓝色的圆领袍。
裴昭叹道:“虽然我不会唱歌。但愿赌服输,殿下,我哼个调子可不可以?”
崔珩轻轻点头:“好。”
哼完后,裴昭尴尬地看着众人沉思的表情,只觉得面色发烫。
这时,崔珩迟疑着问道:“是《天保》么?”
裴昭感激地点头。
“还是殿下通音律。”楼轻燕笑道,“‘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袁姑娘真是有心。”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这是《天保》的最后一段。
骰子在棋盘上转了两转,停在“花卉”上,是“五”,第二次落在“魏紫”上,骰面是轻燕神色微动,随即笑道:“紫色的花……殿下、袁姑娘恐怕有的忙。”
“外面天色已黑,花也看不清。”裴昭皱眉道,“要不,轻燕再投一回?”
“若是看不清,可以秉烛夜游。”崔珩却笑着站起身,“还是说,你怕输?”
虽知是激将法,裴昭还是忍不住一把取过烛台,拂袖往外走。走到廊下,见崔珩一副不紧不缓的样子,心底疑惑,脚步也慢了下来。很快,两个人便同排而行。
“殿下,这好不公平。”裴昭蹙着眉,“王府是你的,你肯定知道那种花在哪。”
崔珩摇头道:“裴小姐,本王在这边的王府也没住多久,真不知道。”
裴昭看着他眼中若有若无的笑意,便知他是在撒谎:“你明明知道!”
“真不知道。”他认真说。
裴昭想到方才冷场的样子,宁死也不愿再唱歌。
得想办法赢,或者至少弄成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