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拾来木柴生了火。在火光中,崔珩惨白的脸染上了暖意, 连眉目也柔和起来。他伸手取暖,眼眸空洞, 似在神游。
裴昭静静地注视着他, 心里困惑不解。
想来想去, 崔珩厌恶王萼, 大概不会让他作为门客,既然如此,为何在火场要去帮他?而且,鬼市时他早就注意到了香囊有异, 却没有直言,只是旁敲侧击说什么“不好闻”。
他杀伐果决,面对王萼时却优柔寡断,背后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着想着,指尖被火燎了一下。裴昭连忙缩回手, 轻轻吹着。
“刚刚……裴小姐想说什么?”崔珩忽而开口,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冷汗浸湿鬓角, 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出来。
裴昭问:“王萼那句?”
他的眼睫轻轻地垂下去, 注视着摇曳的火光,语气也淡而低弱:“嗯, 说吧。”
“当年殿下的糕点让王萼疾病缠身……”
果真是为王萼鸣不平。
伤口不知何时绽了开来,疼痛一时难以隐忍。崔珩一手支在蒲团上,另一手捂着腰间的伤口,冷白的指缝间渗出了黏乎乎的血液。
裴昭惊慌失措地挪过去想查验伤势,却被他一手拦下,平淡道:“我可以应付。你继续说。”
“你们二人的恩怨究竟如何,我了解不多,也不好评判。但还是希望殿下当心王萼。”
听到“当心”二字,他慢慢抬起眼,眸中尽是错愕。
“他可能害你。”裴昭重新割下一段披帛。
“裴小姐……”失血太多,实在有些头晕,眼前也一片昏暗,崔珩喃喃道,“我……会留心的。”
他松开手,脱力的瞬间,却没有感到疼痛的撞击感。柔软的怀抱带着清甜的淡香,安抚着他的情绪。
裴昭掰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