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双眼犹如沉寂的深潭,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裴昭被盯得害怕,刚想后退些,却被他猛地握住了手腕。食指被人捏住,往仍在淌血的脖颈上用力地按,直到渗出更多的血迹。
“裴小姐,上次是我对不住你。”少年淡色的薄唇颤抖着,“你的伤,有留疤么。”
“是春猎那次?”裴昭想要缩回手,但挣不开,“那只是擦伤,十天半月就好了。”
他松开手。
裴昭慢慢拭去指尖的血迹,又看着他苍白的神色,实在不解:“崔珏欺辱你,你不还手,尚且能看作是审时度势;但七殿下,又何苦糟蹋自己的身体?”
“没有糟蹋。”崔珩扶着柳树起身,若无其事地用袖口拭去唇边的血渍,“裴小姐,你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吗?”
裴昭气得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来和他道歉,简直是没事找事。但想起他刚才躺在地上喘息的样子,辱骂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是轻声道:“七殿下,我其实是来找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