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这番耐心,只是命侍女取来了碾好的茶粉。
他将宽袖向上拢了一些,露出手腕,开始演示水丹青的步骤。
裴昭的目光却落在他腕间的白玉手镯上。这手镯的玉质看上去实在不算好,也不知为何会一直戴着。
“在想什么?”崔珩问道,“裴小姐,你学会击拂了?”
“大概,学会了。”裴昭取过干净的茶盏,向里面倒上些许调好的茶沫,然后拿起茶筅,回忆着余光中瞄到的样子,开始晃动手腕。
“裴小姐,顺序不对,是先击后拂。”他缓缓道。
裴昭一脸错愕,原来击拂不是一个动作!
“劳烦殿下再演示一遍。”
“好。”
鼻尖飘来熟悉的冷檀香,颈上传来痒意,是他垂下的发丝。裴昭感受到他的胸膛快要贴在自己的背上,不由绷紧了背脊,脸上一阵烫热,被他轻轻握着的手腕也在发烫。
“殿下,我不是说要这样演示……”
“嗯……”
但崔珩直到茶面变成绿色时,才松开手,重新坐在对面。
浓绿色的茶面遇清水则变为白色,用茶杓沾水,便可描摹丹青。
裴昭思绪混乱,不知自己该画些什么。而崔珩早已垂着眼,专心地作起画。
“等一下就知道了。”他注意到视线,轻轻一笑。
良久,他把茶盏一推,抬眼望回来。
茶汤上,是小人在树林里骑马。
裴昭想起那匹叫做“流云”的烈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流云”是十一岁那年生辰时,阿娘送的贺礼。
照着崔珩画的马,裴昭拿起茶杓开始作画,半晌,也把茶盏一推。
崔珩原本上扬的唇线却一点点变平,面无表情地看着茶汤上孤零零的马。
“不好看么?”裴昭心虚地问道,“我小时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