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裴昭有些无语。谁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承认这种关切性命的大事啊!
天色变暗,乌云遍布,疾风拂起校场的尘土,是山雨欲来的迹象。
“裴小姐,王萼知道你的身份吗?”崔珩看着远方暗紫色的天际,忽然问道。
“当然不知道。”裴昭摇头,“关切性命,怎么能轻易告诉旁人。”
崔珩眼底浮起笑意。
看来两人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得等再亲近一些的时候说。”裴昭若有所思,“毕竟当年我们和王家是世交。”
崔珩笑意收敛,唇线渐渐抿平:“隐瞒身世,伪造文状,是欺君死罪。裴小姐怎能如此轻易地告知旁人。”
“殿下是怎么认出我的?”裴昭却问。
“隆德质库的掌柜说,你去打探过裴家的消息。”崔珩道。
原来刘掌柜是崔珩的人。这么看来,刘掌柜故意透露线索,也是为了引自己上钩。
裴昭沉思着。
他这般大费周章地让自己成为门客,估计是察觉到了当年的案子有可疑之处,想借此做文章。既然这样,他们也算是目的相同,可以暂且同行。
“殿下想要借我们家的案子做什么?肃清政敌?”裴昭直言问道。
崔珩看着她眼中的警惕,只觉得喉头微动,声音也有些滞涩。
“本王想和裴小姐做个交易。”
裴昭毫不意外地点头:“我希望殿下能彻查我们家的案子,找到文宗下旨抄斩的原因,还有那封告发的密函。殿下想要什么?”
不过片刻,雨势陡增,绵密的雨丝飘到眼中,冰冷的水珠渗进衣领,浑身霎时冰凉。
裴昭抬起袖子遮雨。
但眼前的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毫无反应,唯独面色近乎惨白。雨水将他青灰色的箭衣一点点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