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此香味道甘冽,有如坠在春日薄雪中,甚是提神。
裴昭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晋王的性格乖戾,但他的审美却极好,和别的喜欢铺张奢华的亲王相比,不知高了多少档次。
见到崔珩时已近傍晚。
书斋内只有他一人。
青年靠在案边,浓密的睫翼低垂,看上去略显疲倦。见到裴昭后,抬起眼,眸中一点点亮起淡光。
“怎么没和王萼一起来?”
裴昭疑惑道:“殿下不让他来,他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崔珩轻轻一笑,垂睫看着洒金纸笺,转开话题:“袁姑娘为何想去大理寺。”
“原先的大理寺录事告老还乡,正缺着人,我若是投这个,最有可能当上官。”裴昭道。
其实是因为在大理寺方便查看卷宗。
崔珩微微颔首,问:“那本王托韩尚书说的事,袁姑娘考虑得怎么样?”
裴昭立刻道:“殿下,大理寺从未有过让新任官员调查朝臣命案的前例,更何况……”
裴昭试图用预先想好的弊端说服他不要让自己查案,但讲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一句回应,于是闭上嘴,刺探着他的表情。
可惜他面无表情。
裴昭看了半天得到的唯一线索是,这人比王萼还要白。
王萼白得像是傅粉,而崔珩的肤色简直如同冷玉,再加上精致的五官,整个人像是玉偶一般。
崔珩把视线从那张名帖上移开,抬眼望回来:“说到底,袁姑娘不想做,是在当心查到某些人身上,被本王当作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