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毅伯夫人越说越激动,娘不忍心你步后尘啊!
池纯音眼眶包着泪,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身为忠毅伯府的小姐,没受过乡间日晒雨淋的苦,在泉州时花销不如汴京大,娘事事不会缺着她,顶着池家小姐名头这些年,虽比不上汴京其余豪奢,可扪心自问,爹娘待自己还说很好的。
为了爹娘哥哥付出这些,也是她为人女儿的本分。
若嫁给他们当小妾,自己苦了些,若能哄得那些人开心,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哥哥调回汴京,爹娘也不用成日在家起争执。
可这些老头子只图她年轻漂亮,想起她才会给个眼神,平常就忘得脑后去了,日日以色侍人,还要被主母针对,这样的日子,她不敢想。
豆大的泪珠从池纯音面上滑落,濡湿衣裙。
忠毅伯夫人为她擦拭眼泪,你自幼懂事,定能想明白的,若是能出头,旁人都能高看你,这不比娘在汴京的生活来的痛快?
我知晓娘生活不如意。
爹爹又爱挥霍,府中光景很是不好,还要寄给哥哥,更是所剩无几。身上这件织锦衣裙还是前年做的。
还记得刚来汴京的时候,头回入宫参加宫宴的场景。
许多诰命夫人披金带翠,面上容光焕发,她们的女儿自然也是昂扬着高贵的头颅,谁家在朝中得势,谁便人群簇拥一呼百应。
没落的忠毅伯府,在其间显得分外寒酸。
越是不想叫人看出端倪,越是露怯,娘与她都不知宫中规矩礼仪,只能照着身旁的人有样学样,旁桌的夫人碰碰筷子,装作起身,她们也跟着学,殊不知是故意戏弄,看她们这土包子的笑话。
池纯音忘不掉娘涨红的脸。
若嫁给他们当小妾,自己苦了些,若能哄得那些人开心,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哥哥调回汴京,爹娘也不用成日在家起争执。
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