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被妖怪带走,也不记得了。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半夜,连一只活物也未碰上,遑论食人的妖怪。
“孟道长,我们现在仍陷在迷阵中吗?或是早已出阵了。”
白绮心下有些疑惑,倘或仍身处迷阵中,他们却并非在原地绕圈子,若说已出迷阵,怎么破阵出来的?总不至于走着走着,迷阵凭空消失了。
孟纨顿住步伐,予以否定,“不在阵中。”
闻言,白绮更加迷惘了,她一面脑子转得飞快,脚下动作却未停。
“孟道长,为何我们陷入迷阵会出现在太仓山?太仓山当真存在吗?或是说,方才的一切只是幻境,实际上我们一直身处此地,并未去过太仓山。”
孟纨用力往后拉了一下白绮,示意她别走太快,“幻境——可能性颇大。”
白绮适才意识到自己近乎是拖着孟道长在走,她全然忘记他双眼夜间不能视物,白绮倏地想起一件事来,她一直颇好奇,却担心言行冒犯到孟道长。
穿行在茫茫夜色中,她自觉与孟道长的关系较先前亲近了不少,倘或出言问及,应当不会被当作冒犯。
她这般想着,便出声问道:“孟道长,你的眼睛,为什么夜里看不见?”
你眼皮上的印记是什么,是胎记吗?后面这句,白绮没能问出口。
闻言,孟纨霎时停住步伐怔在原地,连带着白绮往前行的脚步也往后退去。
果然,还是冒犯了。
她只是好奇心作祟罢了。
便在白绮心下懊恼,认定孟道长不会再回答时,却闻孟纨开口说起:“天生如此。”
确是天生如此,至于个中缘由,他也不得而知。
此番睁眼醒来,孟纨置身于赤水海底,只得与三个徒弟先行寻一处破旧道观避身,尚未适应周遭环境,当日夜里他便发现自己双眼不能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