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快入冬了,怎么还有蚊子呢。这天韵山庄的蚊子,还真是一年比一年长命了。
“改日找些草药来,给你熏熏。”
“嗯。”
“师尊什么时候会醒呀?”楚然又问了一句。
时惊尘看向楚然的眸中多了些思索,只道:“你晚间再过来吧。” “晚间,师尊怎么睡这么久,难道是那日与梅君华消耗了灵力吗?”
“嗯。”
尽管黎未寒的灵力已然被他调回去,但时惊尘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只有这么说,楚然才会消停一会儿。
“那,可需要我守着吗?”
“不必了,由我守着就够了。”
时惊尘在说到这个“我”字时,眸中有一闪而过的赤色,那是野兽护食一般的目光,锐利且贪婪。
“那,我晚上再来找师尊吧,你这会儿要去用早饭吗?”
“不了,师兄慢走。”
时惊尘很快打发走了楚然,顺道在堂屋外设下了结界。
他回到里屋时,黎未寒已然坐在了榻边。
“有些人,都学会赶走师兄了。”
黎未寒沉声道了一句,看向时惊尘的眼眸中,多了些暗沉的笑意。
时惊尘垂了垂眸子,只道:“他没什么要紧事,况且,有些事不能老麻烦您,您是他的师尊,又不是他的父母。”
“他不能麻烦,那你呢?”
这句话让时惊尘心下荡了一荡。
“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黎未寒忽然觉得这人的心思越来越小了,从前还没看出来,如今想来,时惊尘在这种事上,心思小的跟针尖儿似的。
日后开个醋坊定然能名扬天下。
不待黎未寒再开口,时惊尘便走过去,跪在了黎未寒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