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桌子上,用水给我写字,问我的名字,问我从哪里来,问我多大了,问我在哪里上学,读什么专业……”
“这些天的遭遇真的……虽然我表现得没什么,但我真的太累,太怕了……所以能有个很亲切的人跟我聊天,我很高兴,所以我什么都和哑巴阿姨说了。”
“婚礼的前两天,阿姨忽然写字问我,想不想爸爸妈妈,我说我很想。”
“阿姨说,她叫双双,她也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
“然后,她说,她帮我走。”
莺芝看到,万措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蜷起,攥紧,手背筋血凸起,又缓缓松开。
他始终低垂着头。
“我没想到,双双阿姨说到做到,真的带我跑了……”
“她带着我偷偷离开了陈家,村子里的人很快发现了,一起来找我们。阿姨带着我上了山,我们在山上藏着……”
“但是,但是……”
“……但是有人发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诗蔓哽咽了,她情绪变化巨大,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状态,继续往下说。
“那天,天都黑了,一个男的上来,把双双阿姨从我们藏着的那个山洞里拖了出去。
他对阿姨拳打脚踢,我很害怕,也很生气,我冲上去,让他不要打了——但除了跟着挨两下打,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拉不开那个人,也护不住双双阿姨。”
“有人说,让陈三快点把我带走,看好了,别再跑……我被他们强行带走,双双阿姨还留在那里,我挣扎,大闹,但没办法,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被带走的时候,我看到双双阿姨在地上躺着,那个男人一直在打她,骂她,但她好像不觉得疼,也不觉得难过。
她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她张着嘴,好像是想说话,可是她说不出话,也没人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