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上缓缓飘到他的面前,他用手捧着,下一秒那朵花消失不见。
“祝尧——”
那声呼唤好像隔了很远很远的时间终于来到他面前。
雨水洒在他脸上,他转身,那个每天雷打不动的脚步声再次出现了,他的眼睛里倒映出那个人的脸,是他熟悉且想念的脸。
他急切地想要奔跑过去,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动过而忘记走路,就在他要扑倒的那一刻,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
像孩童刚学会语言,他喊:“赛……罕。”
赛罕紧紧拥抱住他,天地间寂静的只剩下雨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你痛吗?”
祝尧愣住,赛罕与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痛吗,他迟疑着问:“你看到了?”
赛罕的脸上又惊又怒:“是我来迟了。那日我潜海而去的时候,只看到你剔骨而出。”
他至今无法忘怀那个场景,祝尧身子状若无骨,弯曲躺在甲板上,身下的血如湖泊。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何种的痛苦,每当回想之时,都恨不得将弗吉尼亚再次挫骨扬灰。
“不痛的。”祝尧胡乱抹掉赛罕脸上的水痕,“你忘了那会我已经对疼痛不敏感了吗,而且那也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他苦笑:“是我没有在乎你的感受,最后跟你说的话居然是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