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中长剑,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没有半分犹豫,他刺了进去。
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缓缓抽出长剑,又是依次捅入自己的左臂、右臂。雪白的衣衫已被鲜血彻底浸透,再辨不出原色。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沾满鲜血的长剑悬浮在空中,金色灵光从剑尖迸发,而南明身上往下滴的血也开始透出一样的金色灵光。
古朴的黑金色咒文在南明额角浮现,转瞬便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血红色的咒文出现在谢濯玉周身,如锁链一般贴上他的身体,狠辣地绞紧了他的脖颈与四肢。
天地倏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谢濯玉自然清楚南明大费周章地设这一场鸿门宴必然有所倚仗。
可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这一系列自虐的诡异动作,看着那些咒文出现,任血红咒文化作锁链桎梏他,却没有半点出剑打断的意思。
血红色的咒文出现在周身时,谢濯玉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血脉,又想从他身上掠夺什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望着面容狰狞可怖的南明一步一步走近。
南明一步步走近,伸手抚上谢濯玉的脸颊。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血腥气。
“好香的气运啊,这便是神族的血脉啊,”他感受着自己全身上下灼热的咒文,几乎要兴奋得狂笑出声,“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多少年了,南明早已记不清他盼今日盼了多少年。
他第一次在古籍中看到“吞命”时才几百岁。
只扫了一眼用途,他便觉得荒唐至极。能吞噬神族气运与血脉的阵法和咒印?开什么玩笑!
他把古籍合上,把书塞进顶层书架的最里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