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摄政王的尸身吧?想来你与他情谊深厚,应当愿意见一见。”
她被府兵带入皇宫。
宣政殿外空旷的广场上,白布覆案,万籁俱寂。
即便做足了心理建设,真正看见这一幕时,她颅内还是空了一瞬。
秦悦安静跪在湿冷的地砖上,垂眸看向谢隅的脸。
依旧是那张惊世骇俗、令她无比动心的俊美面庞,可她的目光却像是透过这张脸看着另一个人。
那人揉着蓬松的短发,在黑夜中升起盏盏孔明灯。
狂风卷着乌云压顶而来,轰隆一声雷响,骤雨如天河倾泻,顿时将白玉剑穗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秦悦解下腰间剑穗紧握在手心,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倾盆大雨滚落。
梅月撑着伞走近,将伞面倾向她:“秦小姐……节哀顺变。” 雨水冲刷着尸身的伤口,血水蜿蜒流下玉案,在两人积成一汪淡红色的水洼。
“梅月姐姐。”
秦悦轻声唤了她一句。
梅月踌躇片刻,还是将手搭在她肩上,“你别太伤怀了……王爷他……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秦悦摇了摇头:“梅月姐姐,你知道吗?去年差不多这时候,扶光同我们一起放纸灯。”
梅月怔了怔,这番话有些突如其来,却点醒了她一道思绪。
是了,率军攻破暗阁时,一向和谢隅形影不离的扶光并不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