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随圣驾朝京都而去,一时之间,夕月坛上下空旷至极。
烛火渐次亮起,老道长福身道:“摄政王殿下,请跟贫道前往后殿。”
谢隅随他转入后殿,殿内数十尊神像罗列森然,或怒目或慈悲。
道士们手拿玉简诵读道文,他接过老道长递来的线香在长明灯上点燃,依次向各方神像躬身而拜,随后插入香炉之中。
“殿下,请。”
这一套流程他烂熟于心。玄色蟒袍旋开一道弧度,他跪在蒲团上合目祈福。
说是祈福,实则内心没有半点祈愿,于他而言与打坐调息无异。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殿外蓦然传来一阵脚步,谢隅睁开眼,身旁多出一道清雅白影。
徐若庭手持三支线香,膝触蒲团朝神像深深拜下,眉目间虔诚至极,像是有极度的执念欲满天神佛恩赐。
看出他神色间的警惕,徐若庭温声道:“在下奉家父之命跪守太清山,以祈求北桓时和年丰。” 他嘴角浅噙笑意,将线香插入二人面前的香炉。
“听闻桓南王好事将近,可喜可贺。”
谢隅缄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徐若庭不会如此好心恭喜他。
道文诵读完毕,诸位道长又行至夕月坛上做法,后殿仅剩两人。
人皆离去,谢隅也不多演,当即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烟灰,行为间没有半点对神佛的尊敬。
徐若庭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愣了片刻,随即又恢复笑意,同他一道起身。
“有一事,在下思来想去都未能明晰,想请教王爷。”
谢隅道:“何事?”
“倘若王爷心爱之物被人横刀夺去,该当如何?”
话里的锋芒太过直白,几乎要刺破表面的客套。
谢隅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