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发现他黑色劲衣上洇开大片暗红血迹,血渍边缘已然干涸成褐,透着湿漉漉的腥气。
秦悦心下一顿,看他步履沉稳,想来应当都是别人的血,又沉下心坐回去。
这是杀了多少人?
她望不见斗笠下那张脸,谢隅似乎也没有掀开斗笠与她坦然相见的意思。
小鱼战战兢兢钻进她怀里,她顺着毛安抚了几下,眼神跟随谢隅直至他落座于对桌。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白瓷碗边,带着压抑的轻颤。与他浸污的劲衣不同,这只手极为干净,煞是好看。
随后,一只更为好看的手覆上他的手。
第七十章
“谢隅?”
她试着唤了一声,得来一句沙哑的应答。
顾不得小鱼,她缓缓起身,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斗笠。
如料想中一样,映入眼帘是眸底尚未消散的猩红杀意。 她用丝帕轻柔拭去他脸上溅落的血迹,在他侧脸轻轻拍了拍,像在尝试唤醒一个沉睡许久的人。
能感觉到覆着的那只手停下轻颤,反握住她。秦悦笑了笑,道:“好好洗漱一下吧,至少换了这身衣服。”
他低声道:“好。”
枕流轩已备好汤浴,花瓣尽数倾泻入池,女侍们放下纱帐,低着头自门扉退去。
一屏之隔,借着摇曳烛光,她隐约看见那颀长的身影正缓慢解开腰带。玄色外袍顺着肩线滑落,在山河屏风上投下一道朦胧剪影。
耳根忽然有些发烫,秦悦默默别过脸去:“……我出去等你。”
这暧昧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
主要是她还见过谢隅上半身……
不能想不能想……更有画面感了!
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环上一双苍劲有力的手臂。他胸膛紧紧贴着她脊背,低低的声音里蕴含着微不可察的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