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梅月没有个好父亲。
她的生父是个赌徒,每每输了钱便会买酒喝得酩酊大醉,继而对她娘拳脚相加。梅月母亲身体羸弱,只能默默忍受这些无休无止的暴力。
幼年的梅月常常蜷缩在木桌底下眼睁睁看那些血腥画面,恐惧却无能为力。
后来梅月父亲与同乡去了附近都城行商,攒下一些积蓄。然而,他归乡后第一件事不是将妻女接去享福,而是决意休妻。梅月母亲誓死不从,父亲便索性在城里养了个外室。
秦悦翻看资料的手一顿,原来这就是她对外室极为敏感的缘故。 她继续往下翻。
碍于村里人的眼光,梅月父亲白天扮演慈夫惠父,夜晚却驾着马车进城陪伴外室。直至有一日,外室带着襁褓中的男婴上门示威,梅月母亲急火攻心,气绝身亡。
那一夜,她被多年积攒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趁醉酒手刃了生父与外室,随后连夜逃离寒杵山。逃亡途中幸得贵人相助,才得以摆平此事。至此,村里再无人知晓她的下落。
投影板关闭。
秦悦瞟了梅月一眼,她一反常态的沉默着喝茶,似乎心事重重。幼时目睹家暴与出轨,必然对她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她突然想到灯会时扶光说自己的心上人比他年长五岁。
“梅月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梅月被她这突然偏了十万八千里的问题问得怔了半晌,“二十七,怎么了?”
正好比他大五岁。
不过,二十七岁在这个时代还未成婚完全可以说是罕见。毕竟姑娘及笄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碰上那样一个爹,对爱情失去信心也情有可原。
“没事。只是想到扶光说的一些话。”秦悦笑道。
梅月顿了顿,垂眸盯着捂在手里的热茶,“扶光……他是个好人,说实话,我非常欣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