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首望去,只见十余名身着黑袍、头覆斗笠的人驾马匆匆而过,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城门守卫却如见瘟神般回避出一条路通行,半分恭敬半分惧怕。
“暗阁的人?”
“看他们身上的狻猊暗纹,应该是了。”听见马蹄声,秦子游也掀起车帘,“暗阁主力在京都,你说话做事都小心点,京都不比晏都,到处都是暗阁的眼线。”
秦悦正琢磨着,马车动了起来,穿过暗沉沉的城门,眼前之景赫然变化。
晏都虽与京都相邻,繁华之色却远输京都,车从城南入,城内沸反盈天,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戏猴喷火的艺人、婀娜多姿的舞娘、高台举杯吟诗的文人……满城万盏明灯相映,俨然是一副盛世光景。
穿行沿路的人间烟火气,一转弯,河上华灯照彻了前路。
一艘艘画舫如过江游鱼,缭乱迷人眼。
岸边侍女将她们迎上其中一艘画舫,秦悦跟在几人身后,穿过两道红廊,便至客屋。
甫一推门,船头俏丽少女手执画卷,格外出尘,正是秦子游口中那位白小姐——白烟萝。
她约莫十六七岁,眉目含笑,兀自出神地端详着画中人,未注意到来人。
秦子游略有些尴尬,朝她行了一礼,“白小姐,许久未见,您还是当初那般姿容绝代。”
低声下气得完全不像是原来那个嚣张跋扈的秦大少爷,如果这世界有玄幻设定,那秦悦一定会怀疑他被夺舍了。
白烟萝眼都没抬一下,只轻轻“嗯”了一声。
同在画舫上的女眷们都掩面而笑,“秦公子还站着做什么,快入座吧,不然等会别家少爷来了,就没你的位置了。”
字里行间都是在讽刺他身份卑微。 能与尚书之女相交的都是名门贵族,秦子游能认识她在旁人看来无异于攀了高枝,自然没有好脸色。
秦悦瞥见盘中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