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时安静下来,连性子向来慢半拍的边叙心中都不由地浮现出一抹忐忑。
下一秒,却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大氅里伸出来,慢吞吞地落到姜衍面前。
“给我。”
姜衍怔了怔,下意识把药碗往后一缩:“师兄你若生气便骂我,这药碗砸了再熬一碗便要耽误药效了……”
“谁要砸药碗?我又骂你做什么?”燕纾轻笑一声,依旧伸着手,却是忽然放松了身形,懒洋洋地往谢镜泊怀里一靠。
“一勺一勺喝你要凌迟啊,把药碗给我,我一口闷下去,给我个痛快。”
姜衍愣了一下,迟疑地把药碗慢慢送过去。
燕纾瞥了他一眼,倏然一仰头,将那汤药直接一饮而尽。
他喉结急促滚动,因为喝的太急,没忍住呛了一下,褐色的药汁从唇齿间蜿蜒流下,被谢镜泊小心抹去。
“行了,放心了吧?”
空碗掷进明夷怀里发出闷响的刹那,燕纾整个人已经蜷进谢镜泊的衣袍。
明夷手忙脚乱地将药碗接住,面前几人没有说话,只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燕纾苍白的指节陷在玄色衣料里,缓过一口气,低低笑了一声:“别看我……太狼狈了。”
他话音刚落,喉间猝然涌上的酸苦便让他咬住了舌尖。
谢镜泊襟前的云纹忽近忽远地晃动着,燕纾能清晰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骨蜿蜒而下,仿佛有无数冰针在胃囊里翻搅。
他前几日吐习惯了,虽然如今没再故意呕药,但每每喝完胃里总是不舒服,配上脑海中的昏沉感,只控制不住一阵烦闷欲呕。
周围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忽然变得刺耳,燕纾猛地攥紧那片被揉皱的布料,下意识将头往里更深地埋了一会儿。
他额头死死抵着对方胸口吞咽反胃的冲动,忽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