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短时间内,自己这个小师弟不会想让他再见到自家大师兄了。
边叙留恋地望了一眼床上无知无觉昏睡的人,身形一闪已一瞬消失在门外。
暖阁内一时安静下来,谢镜泊垂下眼,望着榻上下意识将自己蜷缩起来的人。
那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恐慌,忧惧,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信任。
——和燕纾如今每天懒懒散散、招猫逗狗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解了销声术,看着几缕白发随着面前人的呼吸从衣领间悄然滑落。
谢镜泊的目光落在那几缕发丝上,指尖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将那发丝拢在掌心。
“所以你小时候原是这样的吗,师兄……”
安静温和,单纯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却在稍微熟悉的人前又忍不住展露出几分似曾相识的狡黠。
明明对周围的一切都怀有不知为何的警惕,却又会掀起眼帘,用那双漂亮的眼眸悄悄望过来,尝试着想要亲近。
——像是藏在柔软皮毛下的小爪子,不经意间突然伸出,悄悄逗弄一番,又倏然躲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
谢镜泊从前从来不知。
“你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师兄?”他低声开口。
面前的人不知听到了没有,眉头轻轻蹙起,握在胸口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指尖忽然无意识抓住了谢镜泊的手。
微凉的触感一瞬袭来,像是冰凉的玉石贴上了掌心,触手生凉。
谢镜泊心头同时一颤,他倏然低下头。
下一秒,却眉头一紧。
——燕纾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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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边叙几个起落出了殿门,垂着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他脑海中不断过着藏书阁里的那些医书,试图找到一个能和燕纾如今症状相对的药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