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往周遭绽放,水花被抛起来,又奔向溪水的怀抱。
大人们都坐在屋里,缝衣服、纳鞋底。奶奶叫我,说:“蓝蓝,你去小卖部买一捆线回来。”
我点头,攥着钱往外面跑。路过小溪,看见涵涵姐一个人在水里捉螃蟹。
她还是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穿的白短袖被雨点淋湿,挽着裤腿,捉到的螃蟹都放在一个小小的塑料桶里,五颜六色的,最老土的式样。
我停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喊道:“雨下大啦!”
“不大!”她回过头来,笑吟吟的,“蓝蓝,下来跟我一起抓螃蟹呀。”
我摇摇头,转身往山下跑。到了小卖部,我买了一捆线,看着货架上的奶糖,出了神。
回到院子的时候,她也已经回来了,捉了几个小螃蟹,闹着要易奶奶给她炸螃蟹腿吃。
“蓝蓝,你想不想去河里?”她悄悄走到我身边,我们坐在聊天的大人身后,也开始了小孩子的盘算。
“外面在下雨。”我小声说。
“下雨了河里的大螃蟹才多呢。”她笑着撺掇我,用胳膊捅了捅我的肩膀。这话被大人隐约听见了,奶奶说:“涵涵,下雨不要往外跑了!”
她乖乖地应了一声,接着突然一笑,一把拉住我往外跑。在厨房炸螃蟹腿的易奶奶看见我们冒雨飞奔,从窗户里喊道:“涵涵,又去捉!”
“捉回来大家一起吃嘛!”她笑得眉眼弯弯,拽着我的手腕,马尾轻盈地跳动。我跟着她往前跑,踩过被雨水淋湿的青石板路,水花四溅,打湿我们的裤腿。
她轻车熟路地脱掉凉鞋站进水里。雨丝落在水面上,她说:“蓝蓝,胆小鬼,到河里来啊!”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也脱掉鞋子扔在岸边,把脚伸进溪水里。夏天的空气湿润闷热,溪水是沁凉的。流着汗淋着雨,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