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颜料盒,我开始吸烟,用苦和涩填充味觉,忘记过往的一切。”
我不知怎么回答,他笑,“睡前故事,一个换一个。睡吧。”
那一夜我失眠了,和他在旅店的小沙发里相拥,看着他沉沉的眼睑一整夜。
时间一天天逼近,在西班牙停留的时间远远超出我的计划。到了分别的时刻,我跳到他怀里,看入他的眼底。
“从这里到摩尔曼斯克,之后,很少有不冻港。这条线路很危险。”我说。
“好望角风浪穷恶,热带飓风给航行造成巨大威胁,这条线路很危险。”他答。
“你跟我走吧?”我问,他嘴角依然是一抹笑,清清浅浅,摇头。
纵然我是烈火,也无法燃烧一座冰川。
“离开西班牙内海,我会遵守承诺,不再爱你。”
“我也会相信佛祖,第一个忘记你。”
我扬起那件大象图案的披肩,宽大的布遮住两人的大半身体,我们在巴塞罗那港口告别,热情地拥吻最后一次。
他放下我,我才说:“回国之后,我去找你。”
老陈只笑,“一切都捉摸不透,一切都没有定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遇见老陈,像喝了杜松子酒大醉一场,酒醒了,他成了虚幻。
5.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回国后的一天深夜,我加班工作回到家,突然想起老陈,于是躺在床上给他发短信:你还在旅行吗?
——不,回到故乡,收了一个学生。
——是吗?多大了?
——十来岁的小姑娘。
——有个小姑娘陪着你,也不错。
——有点吵……但是,确实不错。
我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和老陈聊天,有一回过年,我正好有工作来到他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