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竭尽全力地,疯狂地往另一个方向跑,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街道,他飞快地奔入其中,并大声喊道:“外面的人都在游行,他们在向政府抗议,说要他们补偿我们擂钵街。他们是在为我们说话!”
颤颤巍巍的老人走了出来,孩子与少年走了出来,膀大腰粗的壮汉走了出来,憔悴胆怯的女人走了出来。好的人走了出来,坏的人也走了出来,他们一齐以一种奇妙的眼光看着他,其中兴起的,是一种连自己都以为早已彻底湮灭的希望。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人用瘦骨嶙峋的手抓着他的衣角,脸上露出的是绝望中的乞求。
“当然是真的,”通知的人深吸口气,他语言庄重道:“如果你不信,尽可以出去看看。不需要走多远,就在最近的街的外面。”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干涸的油灯涌出了新的燃料。“我们也要去吗?”女人听着隐隐的声音,她忐忑地问,手里揉搓着肮脏的衣角,“我们不去不好吧,如果最后就差一点人呢?”
人们立刻大声地讨论了起来,发出从前从未有过的喧哗的声音。那大汉吐了口痰,恶狠狠道:“如果这都不去,那你们干脆死在这里,那也是活该!”
人们对他怒目而视,但等到他回望过来,他们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这个地方,强者才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他们早就接受了,这与外界并不相同的生存法则。
这件事传得很快。有人立刻就出了门,也有人犹豫了很久,才选择出去。但还有些人,他们将房屋紧紧关闭,并在心里庆幸:“一群白痴,还想和政府斗,失败了看他们怎么对付你们,家破人亡是该的!”而就算真的成功了,他也不一样能得到补偿吗?
他在心里算得很精明。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他们做出了并不相同的选择。
“大多数都是沉默的,”伊莎贝尔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自己的声音。平时有些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