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门口的下人乱作一团,有人喊着去拿门板抬人,有人说直接背进去,还有人说快点先找府医给侯爷就诊,沈江云扒开众人往里一瞧,就看到他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小厮怀里,面若金纸、嘴唇煞白的样子,沈江云心中一突,脑袋嗡嗡作乱,一时之间呆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沈江霖见再这么乱下去不成样子,忙上前一步问那小厮:“父亲哪里有不适?”
哪怕沈锐身体瘦削,但是身量颇高,小厮又急又怕,手臂已经有些脱力,见总算有人出头询问了,也不管这庶出的二少爷说话到底做不做得了准,连忙答道:“听宫里头的公公说,侯爷今日跪了一天,应该膝盖有损,其他并未得知。”
既然没有其他伤处,倒是好办。
沈江霖指挥着两个健壮的仆人将沈锐抬进了主院,又让人去通知府医拿好跌打损伤的药过来,同时派人去通知厨房冲一碗红糖水,再煮上薄粥备用。
一切料理停当,沈江云也回过神来,跟着众人一起往主院走去,边走边问:“二弟,为何还要准备红糖水?”
“我看父亲面色惨淡,又闻今日一天都未进食,喝一碗红糖水或许能恢复些力气。”
沈江霖其实怀疑沈锐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厥,毕竟若只是跪一天的话,最多膝盖不行,应该不至于就晕过去了。
沈江云见沈江霖言之有物,心中顿时已经信了八分,打定主意先让他父亲喝一碗红糖水缓缓再说。
等将沈锐安置到了床上,见沈锐依旧人事不省,底下奴才又有些束手束脚的,沈江云直接端起那一碗红糖水,将沈锐从床上扶起挽在他的臂弯里,然后一碗还有些烫嘴的红糖水就这么被沈江云直接捏着嘴巴给灌了进去。
红糖水进去的一刹那,沈江霖明显看到了沈锐猛然皱起来的眉头,抗拒着红糖水灌喉,红糖水顺着沈锐的下巴就流到了衣襟里,顿时中衣湿濡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