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俗人家的孩子。」我摇摇头,淡然道,「永寒君要的也不是孩子,而是助她伐天的利器。」
倘若我非利器,永寒君就不会生孩子了。
自然也没了今日的讨论。
「我觉得,伐天是件好事儿,一旦成功,五界受难者们各自都能落到好处。」
我语气轻快,眼中一片明澈真挚。
韶幽凉凉地笑了:「你能这样想,说明依然有冗余的权力和资源倾斜给你,你不必为生存空间忧虑,不必朝不保夕地逃命。」
「在这等世道下,天真乐观,才是第一值得炫耀的资本呢……就跟我当年一样。」他笑得嘲弄。
韶幽比我年长两百岁,却曾碎丹两次。
第一次舍弃妖骨,是为上天庭,碎妖丹凝金丹。
第二次则是青云君落难后,他几经流落,辗转为奴,先后被几位主家摄取仙基,金丹枯竭而散。
欺辱过他的,有仙人,也有大妖。
他自己做过妖,也做过仙,没什么不一样的。
无非是妖的恶粗蛮赤裸些,仙人的恶藏在市侩精明的伪善之下。
几百年的颠沛流离,韶幽大彻大悟。
什么出身、人脉、族类、站队……他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自己这身残破的修为。
饶是两次内丹破碎,韶幽依然在三百岁之前,重新凝聚妖丹。
无论仙妖,内丹的凝聚都是修炼之基础,内丹的优劣,直接决定寿元与资质上限。
要说韶幽的这番境遇,给他带来了什么,不过是让他一次次被消磨得更平庸了。
越修炼,就越有这样的感觉。
韶幽以前的资质,可是被永寒君看中,执意要选作「欺天之器」打造的头一人。
他也曾狂热地追求过正义,自认为,我辈妖修,能为伐天大业牺牲小我,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