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说得对,只有暂且忍下,他们以后才能阻止更多这样的行为。
嵇瑶身边的白袍人投来漠然的视线,目光交错后,那白袍人竟径直把那一长卷羊皮纸悉数扔给了她,不耐烦道:“我来割开不同深浅和大小的伤口,你注意记录,看看是什么形状的伤口溢出来的能量最多。”
嵇瑶接住扔了满怀的羊皮纸,低声应和道:“是。”
不用一遍下刀子一边落笔记录,白袍人身上的压力明显松了一些,他不在前瞻后顾地犹豫,而是一边用藤蔓为桌面上陈列着的躯体输送足以维持生命的力量,一边在这一具已经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再度割下深浅不一、大大小小的伤口。
嵇瑶艰难地拿起落在墨水瓶旁边的羽毛笔,开始根据自己的判断写下白袍人所要求的数据。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几乎只剩下微凉的气流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在室内流动,,落针可闻的室内只残留着羽毛笔在纸上移动的莎莎声,以及利刃割开血肉,发出的轻微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上的动作轻松了些,几个白袍人相互对视一眼,竟全然不顾站在身边的嵇瑶四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起来。
“我这边只能放出原身一大半的力量,割再多口子也差不多。”
左后的白袍人语气烦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
其他的白袍人虽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却纷纷开口应和。
“我也差不多。”
“我也是。”
得知大家进程都差不了多少的白袍人幽幽叹出一口气,颇有些自责地喃喃道:“听说派去塞洛斯那边的前线小队死的死伤的伤,祭祀的效果有限,他们没办法有足够的力量应对塞洛斯的大阵。”
嵇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竖起耳朵,开始留神捕捉着白袍人们交谈时说出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