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打扰的现在,黑暗会忠诚地为她隐匿轮廓,于是整座旅馆在忙碌喧嚣的夜晚后沉入梦乡,唯独遗漏了小满。
晨曦来临前最寂静的时候,灰黑色头发垂在肩头的少女低头看着手心。
仿佛差点忘了练习过很多遍的施法过程,一簇微弱的火苗很艰难地在那里燃起,摇摇曳曳。
……下雨了,好冷啊。妈妈。
小满在心里说。
烈烈一夜过后睡了个饱,雨声完全没打搅她的酣眠,拳法家活动着浑身焕然一新的骨头从房间里出来,恰巧碰上回来的小满。
“大姐!已经吃早饭了吗?”烈烈打招呼。
满很短地应了一声,匆匆与她擦肩而过。
拳法家歪歪头,没懂什么情况,按一贯经验觉得没说就不是大事,大姐或许只是吃饱了打算赶紧再睡一会儿?
睡懒觉是最有品位的事!我也要抓紧回来!
烈烈找到了又一项自己和大姐志同道合之处,高兴地晃着尾巴三步并两步跑下楼梯找饭吃去了。
“请带我的灵魂一起去看山和海,向我分享一点你的自由与未来。”
素袂是这样在留信中写的。所以他应当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吧,当时就预想到了回不来的结局。
那么我为什么会……愤怒?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小满看着又一次被摊开在面前的信纸和上面简短的字句,恍惚地重复着得不出结果的思绪。
幸好,至少这次,还有人来帮她找答案。
小满忽然动了,她有所预料地回过头。
这次的“感觉”格外近,果然,就在窗外的屋顶上,她看见了那抹金色。
她默默无言地支开窗子翻了出去,踩在旅馆沐浴在晨光中还未干透的屋顶上走向他,不发出半点声音。
“你比昨天更乱糟糟了。”
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