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炭渣啦——]
副官先生愈加阴暗地拖着长音,毫不留情地精准讽刺起自己,行文有着下一刻就会表情平静但一把掀翻炸锅起身跳河的韵味。
“……你再骂?”原骞默默发出被击中伤疤的声音。
不过这个插曲让他觉得队友偶尔疯起来的状态比积极又坚定的主角小孩可怕多了,于是的确平静下来,不再被思绪激起后退的本能,还可以镇定地抬起手搓搓小满的头发。
小满茫然地歪了歪头,脑袋下意识地贴向老师冷冰冰但力道轻柔,指尖很细所以感觉很舒适的掌心。
这导致原骞又没忍住多搓了几下,随即他想到弟子最近作息规律吃饱吃好后不光长了一截个子,连发质都变好不少,现在真是一匹润泽光亮的小狼了,却也代表她与老师分别的离巢之日当真将近。
其实原骞不擅长道别,所以素袂当时才会留信趁夜跑掉,作为正式分开的仪式这东西太令人惆怅。
他整个人都忧郁了,间接导致在地下研究室闭眼装睡的龙王终于用尾巴尖敲塌了一根桌腿。
第028章
小满感到恰到好处的温暖, 像是回到了从前的下雪天,墙壁的缝隙都被预先堵住了,封得严严实实,壁炉烧得正好。
那时她和妈妈一起裹着被子待在床上, 妈妈轻声细语地讲着故事, 脸上也有一点红晕,并不怎么咳嗽。
当初的小满还没有后来的个头, 可在村人的世界已经算是长大了, 属于足够担任大多数活计的年轻人行列, 所以才能爬上爬下地修补房子和找木柴,把妈妈照顾得还好。
可是当她蜷缩在妈妈身边, 为发育期无形的催促而飞快拉长的手臂和腿都收起来, 背脊弓起, 薄且硬的腕骨裹上柔软的旧被褥,就好像又变成了站不稳的幼崽,在这个事实上已经比她矮和柔弱的女人羽翼下懵懂地卧着, 光是被妈妈的指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