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在听视频的声音,”青衣依旧闭着眼,他伸出两根手指,根据声音精准地判断出了路景澄的位子,捏着他的脸一掐,“谁叫你拖延症晚期。”
“你不也每天晚上搞复盘总结吗?”
“但我每天写完啊,不像你,把几天的总结堆到一起。”青衣又捏了一把,“不学好。”
路景澄拍掉他的爪子:“滚蛋。”
青衣其实真没打算睡,他刚才收到了路夫人的新微信,内容还是一样:「霍先生您好,景澄最近怎么样?」
青衣把视线从手机挪到路景澄侧脸,还能怎么样,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虽然这条线路一天要跑好几次。
“你最近不回家没关系吗?”青衣试着问路景澄。
“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突然想到,问问。”
路景澄侧开身子,给青衣看他的电脑画面:“你看这个。”
青衣只望了一眼,就立马挪开视线:“哎哟我去——”
路景澄转回屏幕,继续对着屏幕打字,手指飞快:“你看,你才看了一眼就受不了,这个病人还不是我这里最夸张的,可我对这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甚至能一边对着这些照片,一边和你谈笑风生。”
青衣不解:“这和你不回家有什么关系?”
路景澄的语气平淡:“当医生久了,就容易铁石心肠,一切都用理论数据来论证,我爸妈当了一辈子医生,他们比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