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着了。
路景澄拿着毛巾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提着那把新买的热水壶去水房打水,他准备给青衣擦擦身子,昨晚出了一身的汗。
路景澄轻轻抬起青衣的胳膊,不敢太用力,青衣现在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躺在床上,漂亮但没有生气。
收拾完一切,路景澄去水房打第二桶水。
出门见着小王医生正查房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小跑出来的年轻女性,一脸担忧地问着什么,小王医生停下脚步,耐心地和她解释。
和路景澄之前的日常一样。
小王医生送走家属,转身正要走,就看见路景澄拿这个热水瓶站在他身后。
“路哥,吓我一跳。”小王医生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下去,“天呐路哥,你这是熬几天了?”
不怪他表情语气夸张,要不是他之前整天跟着路景澄,他简直没认出来。
也就两天的时间,路景澄从二院一枝花迅速变成了普通的陪床丈夫。
“两天吧,断断续续也睡了会了。”
小王医生叹了口气,在内心摇摇头,快速跑回休息室给路景澄拿了把刮胡刀:“路哥,刮刮胡子吧。”
路景澄把打好水的热水壶放好,拿着那把刮胡刀走进卫生间。
他感觉自己全身充满着疲惫,颓唐,还有困窘。
路景澄以前不是没见过那些陪床的丈夫们,他自己向来注重外表,见着那些窘迫颓唐的男人们面上不说,心里是有点嫌弃的,他觉得不管怎么样,把自己收拾好了,病人看着舒心也能恢复地快些。
可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当初的那些想法就是放屁,自己也只是他们中的一员,不会表现得有多好。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颓唐的自己,自嘲一笑:路景澄,你现在特么的就是报应。
路景澄把自己收拾好,拍了拍脸,让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