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病房里,路景澄睡得并不安稳。
他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呼吸急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路景澄从沙发上弹起来时,右手还保持着梦里拉扯的姿势——方才青衣在他面前被一辆呼啸而过的卡车撞飞出去,如破碎的玩偶般砸在地上。
路景澄惊醒时,冷汗早已顺着脖颈滑进白大褂的领口,他抽了几张纸巾抹了把脸,又灌下了一口杯子里早已冷掉的咖啡。
墙上的时钟正好走到十一点十七分,路景澄恍惚了下,那天他们在医院门口争执时,也正好是中午的十一点十七分。
路景澄的眼皮又狠狠跳动了一下,他用力按了按,不断地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别特么自己吓自己,明天一早下班后就去找霍亭滑轨道歉。
“monki呀monki,ki deiki,叭叭叭嘟嘟嘟噜——”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映亮了办公室墙上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路景澄眼皮子跳了跳,平时听着可爱的梦奇之歌此刻却格外炸耳,不知为何,他有点不敢接这个电话。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响了几声,许是对方看没人接听,就挂断了。
路景澄按住眼睛,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心脏也蹦得厉害,像是要从他的胸腔蹦出来一般,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没等路景澄起身开门,蒋晓就开门进来,语气焦急:“快,起来,跟我走!出事了!”
虽然蒋晓平时待路景澄的态度时好时坏,但路景澄明白,她在本职工作上并不会开玩笑。
最近医院改革,管理层们带头值班,算起来,蒋晓的值班时间反而多了许多,但她也只是嘴巴上抱怨几句,干得事情也并不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