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老太太还是潸然泪下,说不出话,最后只握着裴行川的手,让他以后好好地,下次把万山朗带回来给她看看。
裴行川心想,自己还是不怎么会说话的,逗不了老人开心。面对别人的关心和心疼,他总是无措和大脑空白,不知道怎么应对。
过段时间让万山朗来,他肯定没问题。
告别老师,天色还早,裴行川想在街上走走。榆阳市的街道,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偶然闻见一股厚重的花香,裴行川抬头看见绿化带的桂树又开花了,忽然想起,从八岁来到这座城市,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又外出求学工作了八年,他离开这里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他在他们身边的时间。
不过,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行川继续顺着宽阔大道往前走。他想再看看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毕竟以后可能都不怎么会回来了。
走着走着,裴行川发现眼前的路越来越眼熟,直到看到路边一破旧的公交站台,和只剩四根柱子扎地面上的长椅,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转到这里来了。
天大地大,大概跟这片土地也是有点缘分。那天晚上在这里躲雨躲得属实有点凄惨,这片儿看样子是要拆了,拆除作业的重型机械都摆在空地上。裴行川见状要调转头往别处走,迎面撞上一群头戴白色安全帽,穿着西装衬衫的人从旧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图纸,看样子在商讨什么。
裴行川的腿不自觉站在了原地,为首那位中年男人,面容坚毅,眉眼深邃,听身旁那人跟他说什么时,眼神透露着冷漠和严肃,约莫是出了什么问题,双方在做交涉。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路人裴行川,但是裴行川却愣在了原地。
这张带着岁月风霜,却跟万山朗有六分相像的脸,前不久还一起吃过饭。不是万山朗他爸能是谁?!
记忆里,从万山朗家里出事后,偶有那么两三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