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算是来了?”余长笙轻惊,又迟疑地问他:“难道你……一直都在等我们?”
那少年低下头,缓缓地叹了一口气,痛苦地伤神道:“春去秋来,我在这里守了那个墓地十几载,可算是终于等到来看她的人……”
“十、十几载?”余长笙顿时忍不住轻惊。
而左承安却情绪激动,忽然急切地催促着他:“那墓地在哪?快带我去看她!”
“那个墓地,就在这山谷深处。”他缓缓道,随即便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花对他们道:“你们随我来吧。”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带着他们往记忆中的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余长笙知道那名少年叫做岁安。他说这是他姐姐为他取的名字,希望他岁岁平安。但是,当她再问到他的姐姐时,他却沉默着不说话了。
“我们……还有多远才到?”余长笙苍白地笑着,试图缓和气氛,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忽然漫上来一阵潮湿的疼痛。
“墓地在山谷深处,要到还有一段距离呢。”那个叫岁安的少年声音沉沉道,脚下的步伐依旧不曾停下地继续向前。
路上,如果不是岁安引导,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在高空中看起来不大不小的飞花谷,用脚步丈量起来会有多远。
跟着他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穿过了好漫长的一片辽阔花海后,他们才随着他来到山谷了深处。与外面的花海不同,在这里,还生长着一棵几乎比肩苍穹的巨树。
而等岁安越来越近地带着他们抵达那棵树下时,余长笙才终于看清在那棵苍梧的大树旁边,正休憩一般地坐落着一个小小的坟包,上面与周围的地面一样全都长满了粉色和白色相间的小花,就像是披了一床宁静又浪漫的被子,在大树的遮挡和庇护下安然入睡。
只是那块落满花瓣的墓碑看起来还有些被风雨侵蚀过的沧桑和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