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进,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像笼罩在眼前的一层薄纱,余长笙掀起轿帷,一道隐约的亮光赫然在远处显现,像一只涣散的萤火虫。
马车依旧不紧不慢,远处的那道微光也随着距离靠近一寸寸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觉一紧,余长笙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马车蹍进心里的滚动声也一阵一阵地变得更加清晰。
就是那了吧?就是那了吧!直觉不断地告诉她,直到那发出亮光的灯笼连同其照耀下的屋檐、草木越来越明亮清晰,余长笙的心终于刹地紧绷起来:到了,到了,到了……“啪”!
一阵猝不及防的黑暗中,那个灯笼顿时堕入混沌,将房舍那处染上一种深渊般的诡异气息。
“公主,到了。”马车缓缓地停下来,前面车夫微颤的喊声便随之而起。
“走吧。”余长笙站起身来对吟夏吩咐道。
她倒要去看看,这屋子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车外,余长笙双脚一落地,一股草药的苦涩味道就清晰地传入鼻腔:这还果然是个医馆。
屋门前,随从的护卫已经起先走上前去,大声呼唤道:“来者乃我东槐国公主,还请医师速来接见!”
屋子里寂静得没有一声回应。
“来者乃我东槐国公主,请医师速来接见!”护卫又一次庄重地重复道。
借着马车上的微光,余长笙也跟着走到门前,不禁仔细地端详起这间神秘的屋子来:只见这屋子外形简朴,连大小也质朴,横看竖看也不过抵她一间药房大,而这外面的陈设看着也更是微微上了些年岁——斑驳的墙面,褪色的窗棂,还有那个……余长笙的眼睛慢慢地往上移——发灰的灯笼。
“噗”!耳边好像闪过一声火苗点燃的声音,余长笙猝不及防地颤了颤神,就看见那原本熄灭的灯笼竟又重新亮了起来,她心底激起一阵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