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知足,也觉这辈子能过去得慢些。
这的竹林时而疏时而密,疏竹枝漏影片片,密竹枝清幽茵茵。
至高处有一平地,平地上草野青青,筑起一座竹屋。
徐遗停下:“这是爹的授课学堂,也是我儿时读书的地方,进去看看?”
许云程率先踏进去,屋内陈设简单干净,都是些读书之物,墙壁上挂着几幅书画,字有好有不好,应是出自徐环和几位学生之手,闻起来还有淡淡墨香。
许云程细细辨认,好似在找什么,问:“盈之,这有没有你的字啊?”
徐遗一笑,指了指其中一幅已然泛黄的说道:“这张,大概是七八岁时写的。”
许云程佩服:“七八岁就写得这么好,我七八岁还在和泥巴呢。”
“却是你自己喜欢的,所以你的天性才没有泯灭,我很喜欢。”
“说的也是,诗书是庙堂,泥巴是江湖。”
风簌簌,叶飘飘,青草翻浪,适合痛快一武。
许云程大步冲出书堂,往林间寻了个称手的长木棍,在手中掂量几下抛向空中,再一个利落旋身接住。
他朝徐遗大喊:“盈之,看好了!”
木棍在他手里化为一阵风,能凭他心意扫去,劈开此间山风,拂动林草。他双脚轻点,耍出来的旋子越多,棍风也就越猛,才落下的竹叶没在地上呆两刻,就跟随他的棍尖朝天冲去。
徐遗同样起笔,画中竹叶在空中盘旋片刻便如春时落花一般洒下,许云程立于其中,势如游龙,木棍猛拍地面,惊起徐遗本就悸动的心。
徐遗看得呆了,痴痴地看向许云程,后者一个潇洒收势,那木棍“唰”的打中不远处的一棵树。
“啊!”
一声惊天惨叫将徐遗叫回神,他眼前的许云程正被一群凶狠的马蜂追杀,已经叮了屁股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