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青苔滑腻,他的眩晕劲儿还没过,眼睛神采失去大半,仰躺着往下坠,模糊视线中只剩岸边居高临下站着的原清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既不伸手,也不呼救,静静看着林知酒缓慢沉入湖底。
口腔鼻腔的空气就要消耗殆尽,下一秒,岸边却再次传来落水的声音。原清言陡然下水,飞快接近林知酒,想也不想地伸手死死抱住林知酒,拽着他往岸上去,可求生意识作祟,林知酒拼命扒着原清言不放,两人在湖水中纠缠,春末的寒风吹过,原清言的体力就要耗尽。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林知酒终于被揽进一双有力的臂膀。熟悉的气息将他沉沉包裹,江逢下颌线绷得极紧,滚烫的胸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带来新鲜空气的甜味。
“咳咳、咳……”林知酒被江逢半扶半抱,剧烈咳嗽起来。江逢浑身上下都在滴水,昂贵的手工高定西装折痕遍布,本就是不能沾湿的面料,这下彻底报废,他一下又一下拍着林知酒的后背,帮他顺气,因为太久没做过这样的事,动作略显生涩,眉眼低垂,不似平日里冷淡,有种别样的轻柔。林知酒半躺在他怀里,江逢表现得比他更像落水的人,背脊僵硬直挺,甚至微微颤抖。
人工湖的水并不深,只到成年人的腰腹,但林知酒乍然见血,好久不犯的毛病卷土重来,全身使不上力,湖底又有青苔,惊吓之下,这才呛水。 好不容易缓过劲,不远处的原清言才勉强上岸。他脸色苍白,又朝林知酒露出个笑,视线在江逢身上打个转,最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两枚对戒交相辉映,难舍难分。
原清言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半晌,嘴角扯了扯,脸色十分难看:“你们真的,结婚了……”
在林知酒对原清言的印象中,就算被砸个头破血流,他依旧挂着春风化雨的微笑,好像做了半永久,这么明显的变色相当难见。
因为才缓过来,林知酒的脸色还带着点儿不明显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