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亭云猜测或许是鹤延的家里出了事,假如鹤延不能说,那他就不再问了。
然而他的包容只换来了更坏的结果,鹤延不许他外出,将他锁在家里。
他突然变成了笼中金丝雀。
可活动的范围不超过那个房间。
宿亭云刚认识鹤延的时候,这人总是冷着一张脸,眉眼间带着淡淡的阴郁感,他不喜欢鹤延那个样子,所以常常会逗鹤延笑,会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引得鹤延无奈地低头轻笑。在他的引导下,鹤延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多了很多。
而如今,一切都在倒退,鹤延的脸上又一次没了笑容,身上阴郁感更重,宿亭云感觉得到,鹤延很痛苦。
夜里,鹤延偶尔会因噩梦而惊醒,总要紧紧地抱着宿亭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空缺的那一块。
他们之间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
原本温馨的小家,四处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白瓷盘摔落在地之际,宿亭云闻声走到房间门口停下,他看着鹤延,看着后者眼里第数不清多少次流露出来的痛苦之色,他看着那四分五裂的碎片,忽然就明白了。
——鹤延痛苦的根源,就是他宿亭云。
明明脚踝上的铁环已经戴了好几天,明明鹤延在铁环上裹了一层保护软膜,防止金属刮疼宿亭云的皮肤。
明明做好了保护措施,宿亭云却还是觉得,这个铁环让他好疼好疼,疼到无法呼吸,心脏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
那天晚上,他向鹤延提了分手。
亲吻里含着嗑破嘴唇而溢出的鲜血,和不知道谁先流下的眼泪,鹤延将他压倒在床,疯狂持续了一整夜。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宿亭云看着坐在他身上的鹤延,想要抬手最后一次抚摸这个陪伴了他七年的人,可他实在一点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