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你约好水库探险的事情。但一旦注意到它没有写集合时间,那就不可能了,没有集合时间,陈安然不可能靠这张纸条和你约定碰头,”安茹心说了下去,“当然,我之前就好奇过,当时中考已经结束,你们都不在学校了,要怎么传纸条呢?为什么还要传纸条呢?为什么忘记把纸条给你后,陈安然还要特地把纸条保存下来呢?
其实很简单,因为你们是邻居,她一定是准备敲门找你,把纸条给你的同时顺便重复一下集合的时间地点。可不知道为什么,敲门找你的时候她忘带纸条了,话才说一半撂下你回家看起来太奇怪了,加上你们本来就打算瞒着家长,她肯定不会想一晚上敲你家大门两次的,所以她就只能和你约好了时间地点,回家后懊恼地写下了日记『忘记把小纸条给白妙晴了』,并把自己忘带的纸条贴了上去——没错,我认为她是先敲门来找你,然后才写下了日记,而不是反过来。”
白妙晴愣愣地看着你,声音有些磕绊,或许是受到了冲击:“啊,没错……你说的很合理……可是,为什么这会是证据……为什么?”
安茹心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在这一刻,她明确地看见了陈安然。
陈安然浑身湿透,面容青白,水流从手指、头发、裙角滴滴答答地落下。她站在白妙晴的身后。她的眼睛很美,她很漂亮,她的双臂看起来就像人体模型或者冰雕,几乎和她的裙子一样白,可那件白色的裙子上却满是污绿的脏痕。
“告诉她。”陈安然的嘴唇动了,安茹心的视线追逐着从她冰冷双唇间吐出的细微泡沫,它们反常理地出现在陆地上,飘向天日昭昭的蓝天,就像冬天时吐出的白气。
这场景如蛛网,网住了安茹心的心绪。当她把目光移回白妙晴的脸上时——这是怎样一张面容啊?惊恐、急迫、痛苦、震悚……还有哀伤。
所以,安茹心知道的。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