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一声,横梁在烈火中扭曲成狰狞的巨兽, 红漆巨柱轰然坍塌。将完颜浚和俞书礼、魏延两边彻底分离了开来。
俞书礼抬手掀开那唯一一件沾湿的婚服,将魏延和自己裹在其中。
“魏延……我自作主张……你会怪我吗?”他抬眸,一张小脸五花八门,眼中却亮晶晶地闪着光。
魏延笑了一下,轻轻牵起他的手, 在火光中用视线仔仔细细地描摹他的轮廓。“当然不会。生同衾死同穴, 求之不得。”
他眼中湿润,眉眼温和的不像话:“如今你我相伴, 多一刻少一秒, 都算圆满。上天已是慈悲,若能一起白头自然是好,若不能,魏延也不再奢求其他。”
浓烟弥漫, 完颜浚却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被火焰包围,而是被那二人介入不得的无畏赴死的情状而吞噬。
憋闷的心口疼。
刮骨剜心一般疼。
他眼神晦暗。“你们要同死,我偏不成全。”
火海中折射出热浪扭曲的光, 仿佛整个正殿都在天穹幕下吐着最后的血舌。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个落地瓷瓶前。
“砰”地一声,齐人高的青瓷器皿被打碎,俞书礼和魏延的背后墙壁上缓缓裂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完颜浚的眼神凉成一片冰霜:“暗道开了,可是……只能有一个人能通过。”
他瞥了一眼魏延:“若你们笃定要同死,便当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