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驰看了下这个名字,盛修文,他啧了声, 心说看也白看,根本不认识。
这一页上的号码足有十几个, 看来是把整一个小队的联系方式都记录上了,字迹很工整, 和扉页的凌乱截然不同,页尾边上写着:出发, 萨布格尔敖包。
基本上每个敖包都有自己的名字,通常是以所在地命名,但有些也有独特含义。
萨布在蒙语里是边界的意思, 但这里离盟旗交界还有一些距离,应该用不上萨布这个词,所以这里的边界是在指什么?
顾行驰继续往后看, 从第三页开始,就是每天的记录。
萨布格尔敖包并不是单个的小敖包,而是由七个敖包组成的敖包群,中间最大的为主体,左右还各陪有三个小敖包。
他们一行人两两一组,进入不同的敖包勘查记录,电话簿的主人则是和盛修文一起进入了中间最大的主体敖包。
后面的几页都是按日期记录的,时间是1996年的冬天,距离现在已经快有三十年,怪不得尸体都已经成干了。
顾行驰慢慢看着,连续几页都是普通的工作日志,可以看出电话簿主人和盛修文应该是宗教考古学工作者,每天的日常就是在敖包内外做调查勘测,对敖包附近的遗迹遗物祭坛祭具一一发掘研究。
工作确实是有点无聊,但记录者却是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每天的记录一丝不苟,偶尔还会出现不同的笔迹在他的日志上勾勾画画,应该是盛修文给他的批注。而记录者还会在批注下画小表情,有时候是握拳,有时候是哭哭,鲜活、又富有生命力的感觉,在黑暗中阅读起来,不由让人十分触动。
顾行驰感叹了一下,心情又觉得很复杂,死在自己热爱的地方,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实在是造化弄人。
记录依旧在继续,直到第七天,本子上出现的不止是工作日志,还有记录者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