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昭安排静贞母子在奉贤坊的宅子宿下,次日去了衙门上值。
阿棠对静贞很好奇。
扮了那么久沈五娘,熟知她的过往,亲身体验沈家人对她的爱恨,还为她打抱不平过,阿棠在心里早把她当做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
然而从晏元昭口中得知了静贞的事情后,阿棠的感受就很复杂了。很难想象这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与裴简一道在背后操纵她,还曾指使云岫刺杀晏元昭。
静贞与沈宣的关系更是叫阿棠咋舌。回想起沈宣对她的态度,那莫名哀伤的眼神,急切的讨好,一切都有了解释。
一句话,沈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雪后连日阴冷,静贞待在西厢房,穿着为定远侯服丧的白衣,入了定一般坐着,久久不动。
阿棠推门进去,乍一看她,觉得她好像一张纸人,生息全无。阿谦趴在一旁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本画册子看,神情也恹恹的。
阿棠在静贞面前放了一碗鱼片粥,“听说你大半天滴米未进,我知道你没心情吃东西,但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多少吃一点吧。”
静贞睫毛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
阿棠又劝了一句,也没得来任何回应,只好放弃。
她端详静贞半晌,“我和你确实有几分像,别的地方倒没什么,只这一双眼睛,我瞧你就和照镜子似的。而且我们名字中都带着棠字,也算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