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安分,也没再降下雷霆,甚至还念在裴贵妃多年陪伴他的份上,赏了她一个儿子。
老家伙挺了十年,终于撒手人寰。隆庆帝半是心安,半是喟叹。
他嘴角向下耷拉,目放悲色,在旁边贵妃的哭泣声里,抚胸大恸:肱骨矣!” 裴贵妃哭得昏昏噩噩,听不到皇帝说了些什么,眼前一黑,竟晕厥过去。
醒来已被侍女扶到小榻上憩着,皇帝坐在她榻前,难得地执了她手安慰:“婉儿,莫太难过了.....你兄长年事已高,难降病魔,解脱也是好事。朕拟为他加赠太师,隆办丧礼,你啊,要节哀,少哭些......”
裴贵妃眼里洇着泪,挣扎坐起,“谢陛下安慰,臣妾,臣妾没有兄长了......”
话未说完,泪珠涟涟而落。
贵妃悲伤之下,旧病复发,卧床不起。
裴简来探病,惯轻佻的做派也变得沉郁,关起门来低声殷殷劝慰,“姑母,您要撑住,别坏了身子。”
“姑母省得。”裴贵妃虚弱地斜倚熏笼,笑容里带着凄凉,“你父亲病的这些年,我总盼着他身体痊可,回到京城,与我见一见。谁想到竟年年不得见,这下可好,要到黄泉才能兄妹重逢......”
她怔怔说完,眼角又微湿,贴身侍女取了帕子为她拭泪。
裴简静静道:“姑母,有件事您恐不知,父亲害的不是普通的头风,他的病,此生难好。”
“不是普通的头风?”裴贵妃蹙了眉,不解其意。
“之前不和您说,是不想您伤心多思,现在父亲已去,大事在即,没有必要再瞒着您了。”
暖香弥漫的宫殿里,裴简以十年前侯府接到宫里赐来的菜肴为开头,缓缓讲了一个凉薄君主迫害功臣的故事。
裴贵妃美目涌满震惊,攥着袖炉的手止不住地抖。
当裴简讲到故事结尾,功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