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眼一眯,“所以他会赶快起事,不给你有向皇帝告发他的机会。”
“是这样。另外我审利赫啜时,他提到岑义曾告诉过他,他的主子已做好准备,今年内就行动。”
阿棠点头,“我们快马加鞭回去阻止他。可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他还没开始的话,一切都好说。要是已经举旗谋反了,我们该怎么办?”
晏元昭道:“要阻止他,就要弄清楚他会怎么起事。”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要造反,手里得有兵啊,他有吗?”
“不清楚。”晏元昭脸色凝重,“我只知道,昨天我从利赫啜口中得到的贪墨兵器数目,和庆州军器坊账上少的不一致,差了整整一半。岑义没有将全部兵器都输往铁鹘。”
阿棠一惊。
如果岑义昧下了另一半兵器作为己用,岂不意味裴简麾下一定有人马?
说话间,队伍靠近官道,停在商旅常歇息的一处馆驿附近。
外头隐有人声传来,车帘被从外掀开,陆子尧探头进来,神色复杂,“元昭,定远侯刚刚薨了。”
第107章 失肱骨定远侯裴雄之死,一夕之间,传……
定远侯裴雄之死,一夕之间,传遍四野。
将军征战多年,大周百姓皆闻裴雄的大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话往昔,津津乐道裴将军在某个战场上的运筹帷幄;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惯以裴将军的事迹开场,赚个满堂吆喝;垂髫小儿说起崇拜的人,裴将军可以和关云长五五开。
大周从四夷侵扰走向太平盛世,离不开将军的满满功绩。在周人心里,即便裴雄已卸甲十年,偏处东川含饴弄孙,安养晚年,他依然是帝国坚实有力的屏障。
屏障一朝倒塌破碎,四野俱恸。
在田间地头,街坊巷陌,人们为之惋惜落泪,自发地扯一块白布系在身上。裴家人伏柩北归出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