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慎言。”晏元昭道。
陆子尧哼了一声,“好啊,你现在穿上紫袍,我都惹不起你了!”
晏元昭无奈,“元昭一直把您当老师,并无任何不敬之意。”
陆子尧捋着胡子摇摇头,脸上流露出微微的嫌弃。
不得了,此人竟能给晏元昭脸色看。虽然只是在开玩笑,但也让阿棠看得津津有味。
晏元昭察觉到阿棠的兴味,手揉眉心,“陆先生,说正事吧。”
“从我踏入河东境内起,就有一股势力不择手段阻我来庆州,可见军器坊问题非虚。对方既料到我此行来意,必已十分警觉,先生这段时间可有何发现?”
“问题确实严峻,”陆子尧喟道,端起一盏茶润嗓子,从头讲起,“半个月前我到庆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位举告此事的司兵参军,可谁想到,早几天前他就没命了。”
“没命了?”晏元昭诧道。
“对。据说他走在护城河边上,不慎落了水,等被人救上来,已闭气多时了。我去的时候,他头七都过完好久了,算算日子,他死时你刚被任命为巡察使,还没离开钟京。”
“那他肯定是被灭口了。”阿棠低声道。
陆子尧看她一眼,见晏元昭没说什么,便点头道:“不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无人亲眼看见他落水,他是脚滑掉下河,还是被人推下
去的,根本不得而知。”
“此人是个忠勇之士,这条命是为了大周而牺牲的。”晏元昭声音颇沉,“我想,对方既然暗算了他,恐怕也把他手中掌握的证据毁去了。”
司兵参军是州府六曹之一,掌一州兵甲、器仗、军防等事务。不过,庆州军器坊由军器监派来的吏员控制,州官名义上监督,实际不参与管理。
这位参军在秘信中提到他发觉兵器数目有异,是因他曾偶然在军器坊的库房里